此作者四十五年辛勞所得也。訂訛錢鍾書著作考異,包括錢著:中書君詩初刊、石語、寫在人生邊上、人·獸·鬼、圍城、宋詩選註、管錐編、談藝錄、也是集、七綴集、槐聚詩存、集外詩文、錢鍾書作品集、錢鍾書論學文選、錢鍾書楊絳散文、錢鍾書散文、宋詩紀事補正、宋詩紀事補訂、錢鍾書集、錢鍾書選集、錢鍾書英文文集、錢鍾書手稿集。於閱讀錢著,或有小補焉。至於考異,且舉例如下:
錢鍾書21歲那年給周作人的《中國新文學的源流》寫了篇書評,書評發表不久,二人間還往還過書信。但周作人顯然並未心悅誠服,在此後的文章中有所辯白,對錢鍾書有冷冷的一刺。 這段公案,知道的人很多,在錢鍾書心底也留下『情結』,以至於針對『新文學源流』的明指暗諷,多次出現錢鍾書筆端,一直持續到周作人身後。
1947年版的《中國詩與中國畫》一文「十年前許多中國批評家也向晚明小品裡去找所謂『新文學源流』。這種托古改新並非有了舊瓶子而找新酒來裝,這是私生子認父親,暴發戶造譜牒的舉動。」
1979年版被改為:「三十年代中國有些批評家宣稱明代『公安』『竟陵』兩派的散文為『新文學源流』。 這類暴發戶造譜牒或者野孩子認父親的事例,在文學史上常有⋯⋯」
1985年版變成:「我們自己學生時代就看到提倡『中國文學改良』的學者煞費心機寫了上溯古代的《中國白話文學史》,又看到白話散文家在講《新文學源流》時,遠追明代『公安』『竟陵』兩派。 這種事後追認先驅的事例,彷彿野孩子認父母,暴發戶造家譜,或封建皇朝的大官僚誥贈三代祖宗,在文學史上數見不鮮。」最奇特的是,1979年版添加了幾百個字,這幾百個字與《中國詩與中國畫》的文章主題完全遊離,似乎是為了加而加的。















